主要畜禽监测调查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常州市畜禽生产总体承压趋缓,生猪产能扩张但季度回落明显,家禽产能下滑,且蛋鸡转化效率偏低,牛羊养殖业整体生产形势趋紧。价格回升乏力,产能遭逢掣肘、养殖用地减少三重压力导致产业经营困难加大,发展前景面临挑战。
一、畜禽生产总体承压趋缓
(一)生猪出栏季度收缩,养殖亏损加剧
2025年三季度末常州生猪存栏量为13.3万头,环比下降2%,同比增长6.1%。前三季度累计出栏生猪17万头,同比增长8.7%。在总量提升的良好态势中,生猪出栏数量却呈现季度收缩。调查数据显示,三季度出栏生猪4.5万头,同比下降14.7%,降幅较二季度收窄4.9%,2025年一季度生猪出栏的高增长掩盖了从二季度开始的收缩态势,生猪产能增长在后续季度缺乏持续性动力。在季度回落的背后是2025年常州生猪价格的持续下滑,养殖利润不断被压缩,养殖户信心受挫。三季度调查问卷显示,本地生猪养殖场亏损率达到66.7%,头均养殖亏损20.9元。
(二)能繁母猪持续减栏,繁殖效率逆势提升
截至三季度末,2025年常州地区生猪累计自繁数为24.4万头,较去年同期增幅达42.9%,而常州能繁母猪存栏量则延续波动下行的趋势。2025年三季度末能繁母猪存栏量为1.4万,环比下降10.9%,同比下降15.6%,降幅较去年同期扩大9.4%,创2023年以来新低,其中金坛区与溧阳市能繁母猪存栏量分别下降30.8%与41.9%,对常州地区能繁母猪存栏下降的拉动率为8.5%和4.6%。数据对比显示,生猪自繁量与能繁母猪存栏量形成逆势,当前阶段能繁母猪产仔效率已大幅提高。
图1 2023-2025年三季度能繁母猪存栏数据
(三)家禽产能整体下滑,蛋鸡转化效率偏低
2025年三季度末常州家禽存栏792万羽,同比下降2.5%,其中活鸡存栏773.4万羽,同比下降2.8%。前三季度家禽累计出栏1839.7万羽,同比下降11.2%,其中活鸡出栏1822.6万羽,同比下降10.9%,活鸡数据的增减是家禽数据变化的核心驱动因素。分品类观察,活鸡中肉鸡存栏为702.6万羽,同比下降4.8%,与之相对的蛋鸡存栏为70.8万羽,同比涨幅达23.1%。蛋鸡存栏的大幅增长在部分缓冲肉鸡存栏降幅的同时,直接推动常州鸡蛋产量增长5.5%。常州家禽存出栏同比双降,肉鸡养殖产业缓慢收缩,蛋鸡存栏涨幅远高于鸡蛋产量增幅,产能转化为实际产量的效率存在明显落差。
(四)奶牛单产临界首跌,活羊出栏大幅探底
2025年三季度末常州奶牛存栏2740头,同比下降4.3%,三季度累计生牛奶产量1.1万吨,同比下降13.8%,生牛奶产量降幅高于奶牛存栏降幅,在产奶牛日均单产在排除新投产奶牛场适应期后首次跌破30公斤。同期,常州羊存栏6744头,同比下降16.1%,三季度累计出栏0.4万头,同比下降53.4%。2025年三季度本地牛、羊养殖业均呈现萎缩态势,其中羊的衰退更为剧烈,整体生产形势趋紧。
二、畜禽生产变化原因
(一)现实压力倒逼模式调整,阶段性育肥兴起
三季度生猪出栏收缩主要受新北区和经开区某牧业出栏锐减影响。养殖场将上半年的出栏计划提前,并于三季度降低养殖密度,提高排污少的仔猪与架子猪的养殖比重,采用“阶段性育肥+跨区域调运”的模式,来减少低密度养殖带来的经济损失。
(二)散户退场加速清栏,高效率驱动升级
调查显示,溧阳部分中型户受养殖利润下降压力,自2024年起陆续减养、清栏,淘汰大量能繁母猪。
(三)肉鸡产能被动收缩,蛋鸡主动布局后市
2025年前三季度常州肉鸡养殖规模主要受地区拆迁以及代养户公司更换养殖品种影响。与肉鸡产能收缩形成对比的是,本地蛋鸡存栏量不降反增,当期偏低的蛋鸡转化率背后包含着许多蛋鸡养殖户抄底补栏的投机心理。监测数据显示,2025年常州鸡蛋价格持续低位运行,9月售价为每公斤5.8元,同比下降38.3%,鸡苗价格为每羽2.2元,同比下降31.3%。本地蛋鸡养殖户基于对价格周期性波动的预判,选择在鸡苗低位时淘换母鸡,增加补栏鸡苗数量。利用蛋鸡苗较长的成熟周期,期待在未来鸡蛋价格回升时释放产能,捕获收益。
(四)价格下行驱动控产,肉羊养殖遭遇两难抉择
调研中,本地某大型奶牛养殖企业反映,因产业供给增速超过市场需求增速,原奶价格已连续四年下行,目前公司每年有30%的生奶无法处理,面临成本倒挂与产能过剩的双重压力。为控制成本、保障奶牛长期健康,公司开始严控产奶量。
三、当前畜禽生产面临的三重压力
(一)供给、消费、成本三因素压低畜禽商品价格
2025年整体呈现下跌趋势,常州本地监测数据显示,2025年常州生猪出栏价格连续6个月下降,截至9月末常州生猪出栏价格为每公斤13.8元,环比下降4.2%,同比下降32.7%。活鸡出栏价格波动下跌,前三季度均价为每公斤10.6元,同比下降9.4%,价格持续走低使得常州整个畜禽养殖行业承压。这一困境主要源于三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
一是规模化养殖带来的生产效率提升。无论是生猪还是家禽养殖,规模化、集约化程度不断提高,大型养殖企业的自动化设备应用率极高,有效缩短了养殖周期,并增强了疫病防控能力,共同推动了畜禽产品供给稳定增长。当供给增速超越了消费需求的自然增长,市场价格便承受着持续的下行压力。二是经济下行制约消费需求增长。在经济增长放缓的大背景下,酒店餐饮等集团消费减少,普通消费者则更倾向于高性价比的产品。整体的消费降级,难以对畜禽产品的价格上涨形成有效拉动。三是养殖成本下降压缩价格回升空间。一方面,自2024年以来玉米、豆粕等畜禽饲料原材料价格出现明显回落,饲料原料价格回落与技术进步共同压低了边际成本;另一方面,在完全竞争的农产品市场中,养殖端的成本优势难以转化消费终端的可观利润,反而引发了行业内大型企业的“成本内卷”。激烈的竞争在加速散户退场的同时也拉低了行业整体利润水平,致使成本对价格的托底作用大为减弱。
(二)民标制约与排污限制双向掣肘畜禽养殖产能提升
调研显示,一方面,由于本地市民对美好生活环境需求的日益提升,部分养殖场虽已满足国家规定的环保排放要求,但在实际运营中,种种不可抗力因素仍会导致养殖异味扩散外溢,引发周边居民投诉,对企业造成长期的舆论与整改压力,推动其环保投入陷入“持续升级、难有终点”的困境。最终为缓解压力,部分企业被迫选择主动减产乃至彻底清退。另一方面,由于常州地处太湖水系,本地环保设施投入与实际运行之间存在显著矛盾:其一,猪粪纳管处理要求与太湖流域严格的磷、氮污染物排放禁令相冲突;其二,粪肥就地还田又面临常州本地土地消纳能力不足的现实瓶颈。这两方面共同构成了畜禽养殖规模的刚性约束。
(三)地区拆迁与乡村整治共同挤压养殖用地空间
调研走访中,常州某禽业负责人表示,目前企业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饲养面积的缩减,地区拆迁与农村环境整治直接导致畜禽养殖用地的大面积减少。另一方面,乡村为适应新发展需求,推动环境整治与产业转型,导致原有养殖设施面临清退压力。以金坛西城街道方边村为例,由于河海大学迁至附近,该村启动环境整治,逐步向围绕大学的服务型乡村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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